五郎抱著二郎送給自己的玩偶,呆呆的站在門口。

  「五郎?你在這裡做甚麼?快要開飯囉!」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五郎身邊的三郎,笑笑的問著。五郎真可愛!一直抱著那隻娃娃不放呢!

  五郎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小手錶,用力皺了一下眉之後,推開檔住自己路的三郎,咚咚咚的跑向廚房。

  「一郎!為甚麼二郎還沒有回來?要吃晚飯了耶!」被家人寵慣的五郎說話始終是這樣的任性。

  都已經這麼晚了!為麼二郎還沒有回來?難到他今天不跟自己一起吃飯了嗎?而且他再不回來,就要換其他人跟自己一起洗澡耶!這樣……今天不是也不能睡二郎房間了嗎?我不要!

  死命的嘟著自己紅通通的嘴唇,五郎皺著自己濃濃的眉毛,一臉不願的緊緊盯著在廚房幫忙的一郎。

  「呃……二郎有打電話回來說他今天會在外面吃……」一郎話還沒說完,就被五郎眼裡的殺氣嚇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
  一郎大騙子!今天放學回來之後我都在門口等二郎回家,怎麼可能會沒有聽到電話響呢?要說謊也不先打草稿!哼!

  「你要說實話了嗎?」五郎用自己大大的眼睛死命盯著結巴到不行的一郎。

  「二郎今天不會回家。就這樣。」在客廳就聽到五郎對著一郎大小聲的四郎,抓著被五郎推倒的三郎走到五郎身後,冷靜的說著。

  「為甚麼?」瞇起眼轉頭看向四郎。

  「不知道耶!也許是因為不想再受你干擾了吧?!」四郎眼裡清清楚楚的寫著“你再推三郎試試看!”雖然只是想為三郎出出氣,但四郎挑釁的語氣讓原本就已經很不開心的五郎更加生氣。

  「咦?!為甚麼連四郎都生氣了?四郎怎麼了?」完全就不在意自己被推倒的三郎,當然會不知道四郎生氣的原因,還傻傻的一直問著四郎生氣的原因。

  原本還想繼續挑釁五郎的四郎,被三郎這樣一鬧,連想裝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只能邊搖頭邊嘆氣的將三郎推到餐桌旁,坐著等開飯。

  「……五……五郎……那個……」

  還來不及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,就被五郎舉起來的手給打斷。

  沉著一張臉吃完只有三郎在聒噪的晚餐,五郎又再一次拿著玩偶站回門口,不管家人怎麼叫他,五郎就是沒有反應。

  緊緊盯著不曾移動的打開的大門,五郎就這樣直直的站著,等著今天之內絕對不會看到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。

  「……傻瓜……別等了!洗澡睡覺吧!」終於看不下去的四郎,用語言打破五郎最後一點的希望。

  「……是我被討……」

  「不是!那是我亂說的。」打斷五郎的話語,四郎用力的向五郎道歉。「二郎說今天他要住同學家,就只是這樣而已。你不要想太多。」

  忘記一點點小事就可以讓五郎低落很久的四郎,為自己的愚蠢後悔著。

  把頭塞進玩偶裡的五郎,肩膀微微抽動著。四郎摸著五郎微捲的頭髮,輕輕嘆著氣。

  「……別哭了……我們一起洗澡吧!啊!還有三郎。」一聽到還有三郎要一起洗澡,五郎的眼淚瞬間停止,抬起來的臉上裝滿著不可置信。達到自己目標的四郎放聲大笑著。

 

 

  「我回來了!」推開大門後,習慣性的站在門口等著某人出現的二郎,卻怎麼等都等不到那人出現。

  微微歪著頭走進客廳,看到的只有四郎跟五郎硬把三郎撲在地上,還搶著要爬到三郎頭上去玩。無奈笑著要去拉開五郎時,五郎卻用力的縮進三郎的懷裡,說什麼都不肯讓自己碰。

  「呃……二郎哥哥你回來啦!」三郎傻笑著想要化解莫名的尷尬。

  四郎輕輕拍開二郎伸在半空中的手,嘴角的貓笑不曾消失。「你回來啦!好玩嗎?」

  「我不是去玩!是去寫功課!懂嗎?」輕輕敲了下四郎的頭之後,二郎又把注意力放回五郎身上。「五郎?你怎麼了?」

  二郎完全沒有辦法裡解五郎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麼會改變的這麼大,明明之前都還沒事的啊!

  二郎再一次向五郎伸出手,想要摸摸五郎微翹的捲髮,卻被五郎的小手給用力拍掉。

  被五郎的舉動嚇到的三郎,狠狠倒抽一口氣,圓滾滾的大眼睛盯著二郎被拍飛的手。始終帶著貓笑的四郎一看到三郎的表情的動作之後,用他小小的手臂從後方緊緊環住三郎的肩膀。

  「……一……一郎葛格!」受不了二郎驚訝的眼神,五郎使勁推開檔住自己的二郎,衝去找正在房裡作畫的一郎,只留下驚訝到嘴巴都合不起來的二郎和三郎,跟帶著微妙笑容的四郎。

  「啊啦!真是可惜!」四郎嘲笑般的語氣在空氣凝結的客廳裡顯得更加諷刺。「下次繼續加油唷!」

  不給二郎有任何提問的時間,四郎一把就拉起還坐在地板上發呆的三郎,大步大步的走向一郎的房間。關上門後,像是刻意要讓還在客廳的二郎聽到一般用力的按下門鎖。

  一時間無法這麼快想到原因的二郎,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客廳。

 

 

  奇異的氣氛一直維持到晚上吃完晚餐、洗完澡後,一整天都被五郎忽視的二郎,終於無法忍受這樣子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  輕輕推開五郎跟四郎的房間,二郎一臉平靜的看著五郎,「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嗎?」

  一動也不動的望著睜圓眼的五郎,二郎不容許現在的五郎逃避自己所提出的問題。

  二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個脾氣多好的人,只是在五郎面前,二郎可以拿出比平常多出十倍的耐心去等待或是陪伴。雖然家裡的人對這種現象也頗有微詞,但二郎就是沒有辦法停止自己對五郎的溺愛。

  「嗯……看來你們要談很久……那我就先出去囉!」四郎用力拍了下五郎的肩膀後,便往房門走。

  當走到二郎面前時,又輕聲的對二郎說:「要是被我發現你害他哭……我敢跟你保證……我絕不會讓你過得太舒服……」四郎一說完便用力推開檔路的二郎,往三郎的房間走去。

  「五郎?」完全不在意四郎對自己的態度,二郎現在眼裡只有五郎。

  打從五郎小的時候開始,就一直都是二郎照顧的。不管五郎發生什麼事,二郎絕對會是第一個知道,也會是第一個去處理的。對五郎的寵愛更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。

  發生今天這種事情,對二郎而言是多大的打擊,相信家裡面的所有人也都知道。只是為什麼就是沒有人願意告訴自己發生什麼事?二郎想到的原因,就是讓五郎變成這樣的人就是自己。

  「……如果五郎什麼都不說的話……我就真的什麼都不會知道唷……」微微帶著哀傷表情緊緊盯著五郎,微微扭曲的眉毛完全顯現出二郎心中滿滿的無奈以及不解。

  「……因為……」轉過頭不讓二郎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,五郎輕輕的說著。「……我對二郎葛格來說是負擔吧?!二郎葛格忙碌的時候,我都會去吵到你。二郎葛格不在家的時候,還會一直問你在哪裡。對二郎葛格來說……五郎真的很麻煩,對吧?!」

  「沒………」

  「所以!從今天開始!五郎再也不要依賴二郎葛格了!」

  打斷二郎想要說的話,五郎深怕自己如果沒有一次講完自己想講的話,以後就在也沒有機會可以說出口了。

  二郎望著五郎小小的背影,滿滿的心疼在胸口發酵。緩緩走到五郎後方,輕輕的環抱住五郎,嘴裡不停的說著自己有多喜歡五郎的話語。

  「五郎對二郎葛格來說一點都不是負擔唷!因為二郎葛格最喜歡五郎啦!而且二郎葛格也很喜歡五郎一直在身後叫著“二郎葛格、二郎葛格”唷!所以這些都是不需要去煩惱的唷!好嗎?」

  抱著五郎的身體緩緩的左右晃著,這是二郎每一次在安撫五郎的時候會做出的習慣動作。

  「可是……五郎不要了!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五郎用力的絞著手指,微微帶著鼻音的聲音從二郎的懷裡發出。「……五郎不要自己一個人洗澡……五郎不要自己一個人睡覺……五郎更不要等不到人回來……五郎不要二郎葛格了……」

  隨著尾音落下的不只是五郎的眼淚,更多的是數也數不清的失望。

  原以為自己可以堅強的說完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語,卻還是掉下眼淚。這對自尊心比一般人強很多的五郎來說已經是很難堪的事,更何況還是在那個最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一面的人的面前。

  不管是在任何人面前都忍住自己哭聲的五郎,還是寧願自己一個人承受的五郎,都讓二郎感到自責。明明是自己讓五郎習慣的,卻也是自己讓五郎失望。

  「吶!五郎!」依舊輕輕搖晃著自己的身體,二郎微微壓低的聲音在五郎的頭上響起。「我們來做約定吧!」

  「不管有多晚,我都會回來陪五郎洗澡、睡覺。不管以後有什麼事,都為先跟五郎說。如果有違約,二郎願意接受來自五郎的任何懲罰,加上四郎的也沒有問題唷!」

  二郎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約定有沒有辦法讓五郎開心,但也許多多少少五郎會願意原諒自己這一次,而“下一次”是絕對不會再發生的!二郎暗自在心裡發誓。

  「真的?不會騙五郎?」

  「真的!我保證!」

  五郎緩緩轉過身,將頭塞進二郎的懷裡,嘴裡念著的全變成“最喜歡二郎葛格”的話語。

  最不平靜的一天,有了最圓滿的結局。

 

 

 

【番外】

 

  「怎樣?那招可以嗎?」四郎靠著牆輕聲的問著正在換衣服的五郎。

  五郎拋了個“這還用問嗎?”的眼神給四郎,並沒有給予正面回答。

  原來早在二郎沒有回來的那天,四郎就灌輸了不少好用的方法給五郎。當然這些方法平常都是用在三郎身上的,要換到比三郎還要聰明很多的二郎身上時,就必須多更多的心思在裡頭。

  為了想出最佳的方式,花了這兩人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傷腦筋。為此四郎多多少少也對二郎有點不開心,畢竟睡覺這件事情在四郎生命中可是比遊戲低一層的事情!要是為了其他人花掉這麼重要的時間去想這些事,四郎絕對會發飆!不過要是這個人是五郎就……算了吧!畢竟是最小的弟弟嘛!

  「啊!晚上陪我去吃東西吧!我們兩個就好!」五郎手不停用著早已經折好的衣服,眼睛說什麼都不願意看著四郎,紅透的耳朵很清楚的寫著害羞兩字。

  「……好是好……我要吃很貴的唷!」當然知道這是五郎特有的感謝方式,四郎也只能接受囉。

  「你明就不吃那種東西!」斜眼瞪。

  「反正你請客!」貓笑。

  「……拉面!」

  「哈!哈!哈!成交!」

  被蒙在鼓裡的二郎當然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兩人今天的談話,而在不知不覺中被小小利用的一郎跟三郎也是一樣。

  末子的秘密又多了一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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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好忙....

可是還是想打文!!!

憐要加油!!!

好!!!(握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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