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討厭三郎了啦!」對著在自己身後的三郎大吼完之後,四郎用力關上房門,將自己跟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絕。

  四郎突如其來的大吼,讓坐在客廳的一郎和二郎都嚇到站了起來。畢竟這是一向不在大家面前露出自己情緒的四郎,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大吼,雖然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誰都沒有辦法解決,但還是會覺得很無措。

  三郎低著頭緩緩走回客廳,臉上裝滿的全是抱歉,因為讓四郎這樣生氣的人,就是自己,這是無法推託的。

  「三郎……還好吧?」年紀最大的一郎擔心的問著。雖然很擔心四郎的狀況,不過三郎的失落也不能忽略。

  這是三郎第一次代表自己學校出去比賽。雖然三郎加入的是籃球部,不過在班上的人都知道三郎很會吹薩克斯風之後,管樂部就一直邀請三郎出賽。最不會拒絕別人的三郎當然會說好,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表演要外宿,還要外宿兩天一夜。從來沒有分開這麼長時間的四郎,反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。

  「沒問題的!這幾天四郎要麻煩你們了!」看著一臉擔心的兄長們,三郎心裡就算再難過,卻也只能露出家人們最熟悉的燦爛笑容。

  明明最接近四郎的人一直以來都是自己,這種時候只能將四郎交給別人的感覺,有點心痛……。

  「嘛!一家人說這甚麼傻話!」一直都沒有說話的二郎,緩緩走到三郎身邊,寵溺的揉亂三郎的髮。「快去睡吧!明天很早就要起床不是嗎?」

  「……嗯……真的很不好意思……」再一次低下頭。

  對三郎說完會去幫他拍影片回來給四郎看之後,二郎便帶三郎去房裡睡了。

  再一次回到客廳已經是三十分鐘後的事了。而沒停止過擔心的一郎始終坐在客廳裡等待二郎的歸來。

  「睡下去了嗎?」回應一郎擔心的只有左右晃的頭而已。

  「等等應該就會睡了。一郎也快去睡吧!明天有很大的戰爭要開打呢!」

  用苦笑對著一郎,現在的二郎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了。

 

 

  少了三郎的笑聲,餐桌上奇異的安靜。加上四郎緊皺眉的表情,讓整個家裡的氣氛變得更凝重。

  「為甚麼三郎不在了?」感覺就像是知道些甚麼,卻依舊發問的五郎。斜眼瞄向因為自己的問題表情更加難看的四郎,嘴角惡作劇的笑容更加大了。

  「啊……因為昨天五郎先睡了,所以不知道啊!」沒發現五郎嘴角的邪笑,天真的一郎又把三郎不在的原因說了一次,也把三郎會不在幾天也說明清楚,畢竟不說清楚的話,五郎一定又會再提問的。

  「嗯……原來如此啊!」

  已經發現五郎是故意提問的二郎,為了塞住五郎惡作劇的嘴,又多夾的幾道菜放進五郎的碗裡頭。「等等我會去拍三郎表演的樣子回來給大家看的!你們兩個就跟一郎在家裡等我回來吧!」

  「咦?!二郎也要去嗎?」發現自己最依賴的二郎也要離開自己,五郎的抱怨從現在開始沒有停過。「不是說好今天要一起去玩球的嗎?不要去啦!」

  「哼!活該!」

  臭三郎!就算自己說討厭他,他也不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就走掉啊!明知道只要他過來跟自己撒嬌一下,自己一定會原諒他的啊!為甚麼就這樣走掉了?連今天早上叫自己起床的也不是他!很好!這一次不跟他吵個三天……我決不罷休!

  「五郎乖。今天就跟一郎還有四郎待在家裡,好嗎?我晚餐之前一定會回來的。這是約定。」二郎用最安全的方式安撫好五郎之後,便前往三郎的表演場地。

  少了甚麼的一天,對在家裡等待的人是最難熬的。從二郎出門之後,五郎就一直待在玄關旁不肯離去。從二郎出門之後,四郎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電視上的遊戲。也是從二郎出門之後,一郎臉上尷尬的表情就不曾換下過。

  好不容易等到要準備晚餐的時間,家裡電話的鈴聲打破沉重的空氣。離電話最近的五郎毫不猶豫的接起。

  「喂!這裡是舞駕家。」

  『五郎,是我。』二郎沉穩的聲音,透過話筒傳到五郎的耳裡。『可以叫一郎來聽一下電話嗎?』

  「二郎!你在哪裡?為甚麼還沒有回來?已經快吃晚餐了耶!快點回來啦!」年紀最小的五郎用已經習慣的任性對二郎說著。

  『……五郎……叫一郎來聽電話……』電話那端的二郎,聲音中突然多了不常見的怒氣,以及明顯的疲累。聽到二郎這樣子對自己說話,五郎可以確定一定有甚麼事情發生了。

  在等待一郎來接電話的同時,五郎沒有漏聽二郎的聲音背後傳來最讓五郎震驚的一句話。五郎大大的倒抽一口氣,原本想要問的話,全被自己的驚訝梗在喉嚨哩,甚麼也問不出來。

  「喂!電話換人囉!」在五郎驚訝的時候,一郎將電話接了過去。「二郎你現在在……嗯……甚麼?!嗯……現在還好嗎?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那先麻煩你了……咦?!你等等唷!」

  一郎將話筒摀住。「二郎要你接電話。拿去吧!」五郎細細觀察著一郎的表情。一郎不常緊皺的眉頭全皺在一起,眼裡似乎多了些擔心和緊張,一看到一郎這樣的表情,五郎可以再一次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話語成真了。

  微微顫抖的小手接過一郎手上的話筒。「……二郎……是真的嗎?」五郎的淚水氾濫在整個眼眶。「……三郎他……」

  發現五郎已經知道剛剛二郎跟自己說的事的一郎,站在五郎的身邊用自己大大的手摸著五郎的頭,試著安撫五郎的不安。

  『噓!別說出口。三郎只是要做小小的手術而已,醫生說很快就會沒事的。還有,三郎在進手術室之前有要我絕對不可以讓四郎知道,所以五郎也不可以說!好嗎?』二郎心裡很清楚的知道,如果現在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五郎解釋清楚的話,五郎說甚麼都會帶著四郎殺來醫院的!

  「很……很嚴重嗎?」確定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之後,五郎聲音中的哽咽就越加明顯。

  雖然三郎一直以來都比較疼四郎,但是三郎買給四郎的東西,自己一定也會有一份。無論自己跟四郎有多麼任性,三郎總是笑著接受的那一個,不論自己跟四郎怎麼欺負三郎,三郎也總是笑著說沒有關係。這樣好的哥哥,今天早上自己還有怨恨他把二郎搶走的心情!這樣的自己……最差勁了!

  『只是三郎太過用力練習薩克斯風,所以引起自然氣胸。醫生說手術完就沒事了!五郎別哭,好嗎?這樣三郎跟我都會很擔心你的唷!』即使現在心中煩惱的都是有關三郎的事,二郎還是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安撫著五郎。

  用力將自己的眼淚跟鼻水吸回去,用自己的手臂擦光臉上的水痕。「二郎要乖乖陪三郎!五郎也會乖乖在家裡等你們!五郎也不會跟四郎說!這是約定!」

  知道自己的任性可能會和二郎困擾,也有可能會害到三郎之後,五郎能做的也只有讓自己變成熟而已了。

  『嗯!五郎好乖!』語氣中的寵溺毫無保留。『等到我回家的時候,我會再跟四郎說明的,在這之前五郎要忍耐唷!』

  「嗯!」知道今天二郎絕對不會回家,輕聲對二郎說完晚安後,一郎便帶著五郎回到有四郎在的客廳。

  好不容易破到最後一關的四郎,不想去理會兩人為甚麼講電話講這麼久,也不想知道為甚麼五郎會一臉哀傷,更不願意問一郎皺眉的原因。四郎現在寧願自己被遊戲機的一切占領,也不願再一次想起已經不在家裡的那個人。

  看到這樣的四郎,五郎心中的怨緩緩加重。

  明明甚麼都不知道!明明三郎就這麼疼你!你竟然在這種時候給我玩遊戲!?不要太過分了!五郎腦袋才剛跑完自己的憤怒,身體就已經將電視跟遊戲機的電源線給拔除了。

  「……這是甚麼意思?你是存心想找人吵架嗎?」心情不好一整天,剛剛好遇到來找碴的人,如果不好好抓住這機會的話,他就不叫四郎了。

  慢慢站了起來,四郎將手上的遊戲機狠狠的摔在地上,無法承受這種衝擊的遊戲機瞬間炸開在五郎的腳邊。

 

  憤恨的眼神緊盯著眼前的五郎,四郎心底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很沒有意義,甚至是很幼稚的,但是似乎現在不好好發洩,等到三郎回來的時候,自己一定沒有辦法好好跟他說話的。

   「哼!」比起暴怒的四郎,五郎卻冷靜到恐怖的地步。「你只是在忌妒吧?!忌妒我跟二郎比較好,至少比你跟三郎還要好!畢竟二郎會受我影響,你對三郎而言重要嗎?說不定對三郎來說,我地位比較高也不一定唷!」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怒氣的五郎,說出口的話一句比一句傷人。

   雖然很想好聲好氣的跟四郎說話,但一看到四郎用這種態度對自己跟家人,五郎說甚麼都不能原諒他!就算四郎甚麼事情都不知道,也不能這樣沒大沒小!

   「你們還要吵嗎?」始終站在一旁的一郎臉上充滿著疲憊。「吵完的話就去把晚飯吃一吃。我去準備東西。」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可以放在這種無聊的吵架上面,現在的一郎只想快一點把二郎需要的東西全都帶去,讓三郎可以快一點接受最完整的治療。

   「準備甚麼?」四郎緊緊盯著一郎的臉,不願放過任何一郎所作的表情及反應。腦袋快速思考剛剛所發生的事情,試圖從中抓到一些線索。

   會讓一郎表情變成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能小看!而會讓五郎情緒爆發的人也只有二郎而已,所以剛剛的電話是二郎打的。講這麼久的原因一定是為了交代些甚麼,如果只是今天不回家睡的話,一郎的表情不會這麼難看,而且五郎的反應也不會是這樣。所以一定是另外有人出事,跟二郎在一起的人是……

   「……三郎……怎麼了?」四郎不敢相信自己推理出來的結果,但現在最有可能的也只剩這個了。希望從一郎的嘴裡得到足以推翻自己推理的話語,但一郎只撇過頭,不願證實自己的想法,卻也沒有告訴自己三郎是好好的。依照四郎對一郎的了解,這就代表四郎的推理是正確的。

   緩緩將視線移向一旁的五郎,五郎臉上不再充滿戾氣,反而被滿滿的懊悔霸佔。被兩人肯定的反應嚇到無措的四郎,習慣性的用手肘擋住自己的臉,露出的一雙眼睛被淚水侵略,卻說甚麼也不肯讓它掉落,緊緊咬住顫抖的嘴唇,試圖用嘴唇上的痛忍住自己瀕臨潰堤的淚。

   一郎衝上前緊緊抱住四郎,「四郎乖,聽哥哥說。三郎沒事,只是要動小手術而已,醫生說手術完之後三郎就沒事了!四郎可以不用擔心!」懷裡嚴重發抖的身體,說明了四郎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。

   一旁的五郎緩緩走向緊抱的兩人,哭濕的臉帶著哽咽的聲音對著四郎說:「一起去醫院好不好?我們三個一起!」

 

 

  看著眼前睡著的三郎,不適合他的蒼白,讓四郎微微皺起眉頭。

   甩了甩自己發痠的腳。四郎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,只是單純的希望三郎張開眼睛之後,第一個看到的人會是自己。

   以前也是這樣。每一次三郎生病就一定會到這間醫院,每一次四郎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人,每一次三郎都會不斷的跟自己道歉。還記得小時候自己一直跟三郎說自己很討厭醫院的味道,就因為會想起三郎住院時自己的不安。

   醫生說三郎要住院一個月。這樣也好,為了不要再讓他進這間醫院,不管現在要住多久,四郎絕對會點頭答應。

   「四郎,要不要坐一下?」擔心四郎會太累的二郎,拍了拍四郎的肩膀,輕聲的問著。一郎跟五郎頭靠著頭睡在一旁的躺椅上,而二郎自己坐了一張椅子,剩下的那一張,四郎卻不想坐在上面。

   「我要等他起來。」深怕自己一坐下去三郎就會張開眼睛的四郎,緊緊盯著三郎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的表情。

   不知道是聽到四郎的心聲,還是剛剛好就是要起床的三郎,在輕輕皺眉之後,便緩緩張開眼。第一個映在三郎眼裡的,就是等了他一整夜的那個人。那個人眼裡的淚光,讓三郎不自覺的再一次道歉。

   「……我不要你道歉……我只要你答應我……不要讓我再當最後一個了……好嗎?」微涼的手輕輕摸著三郎的臉頰。

   「……嗯……約好了……」

   沙沙的嗓音聽在四郎耳裡有多麼痛,三郎永遠不能體會。但四郎的眼淚讓三郎多心痛,這也是四郎永遠不懂的事。

   只能努力不讓另一個人哭,只能努力不讓另一個人擔心。也許這是解決自己心痛的唯一方法也不一定。

   在三郎額上輕輕落下一吻,「……嗯……約好了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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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很不會結尾....

要好好練習才可以了!!!

二五版!!!憐來了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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